" 偷走 " 肖若腾金牌的日本人被网暴:垃圾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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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废弃体育馆里走出的冠军

    距离东京约一个小时车程的千叶县香取市郊外,坐落着一座被水田和丛林环绕的体育馆。这里是桥本大辉体操生涯的起点——佐原青少年体操俱乐部。从 6 岁到 15 岁,新科奥运会体操全能冠军在这里度过了约十年时光。

    *(photo:MyZaker)

    俱乐部由一座废弃的小学体育馆改建而成,型号老旧的器械、固定在篮球框上的吊环、无法满足 25 米距离的跳马助跑道,没有体操专用的海绵垫只有普通垫子 ...... 来此练体操的孩子并不多,和桥本大辉同期的有 5、6 人,现在也不过 10 人左右的规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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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出生于 2001 年 8 月 7 日的桥本大辉是家里的老幺,父母都是老师,他还有两个哥哥,一个是大他 5 岁的拓弥,一个是大他 3 岁的健吾。最初进入佐原青少年体操俱乐部的是哥哥拓弥,之后健吾和大辉跟随长兄的步伐来到这里。

    一般一周训练六天,从体能练习开始。抵达俱乐部后,他们会在室外跑步,由教练山岸信行领头,跑上 4.5 千米。跑步过程中有上下坡,还能看到沿途放牧的牛马,有时也会采用捉迷藏、接力跑 1 个小时的方式代替,随后进入室内,在蹦床上练习。

    在山岸教练的记忆中,最初练习体操时,桥本大辉并不出众,对这项运动也并无太多热情。然而,小学时与奥运冠军富田洋之的一次见面改变了他。

    富田洋之代表日本参加过两届奥运会。2004 年雅典奥运会上,作为绝对主力,富田洋之在男团比赛最后一个项目压轴登场并顺利完赛,为日本拿到了暌违 28 年的男团金牌。他的精彩表现与当时 NHK 解说员刈屋富士雄的解说词 " 新月面空翻描绘出的抛物线,架起了通向荣光的桥梁 " 一同成为日本人心中的经典瞬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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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08 年奥运会,富田洋之为日本队出战并获得男团银牌,后在当年 11 月宣布退役。

    当时富田洋之来到俱乐部参观,山岸教练询问 " 能否和孩子们握个手 ",奥运冠军欣然同意。据山岸回忆," 事先我并没有告诉大辉,富田是一位多么伟大的选手,也不知道大辉是否被打动,也可能是之后他知道了富田洋之的情况。从结果来看,在那之后,大辉在练习中投入了热情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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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如果说刚进俱乐部的桥本大辉仅仅是一个追随哥哥脚步、亦步亦趋的孩子,那么后来,他开始更主动地去思考关于体操的方方面面。" 他观看体操录像,来到训练场时,脑子里装的都是在练习中想做的事和应该做的事。" 山岸教练说道。

    不过,徒有一番热情的桥本大辉并未受到幸运女神的眷顾。2014 年到 2016 年,桥本大辉参加了三届日本青少年体操锦标赛,名次分别只是 52 位、60 位和 19 位。

    那时的他也不懂得如何避免伤病,初三参加全国体育大赛,在正式比赛前夕的训练中右脚踝受伤,却还是硬撑着参加了鞍马和单杠两个项目,结果排在垫底的第 107 位。

    厚积薄发的高中时期

    没有拿得出手的成绩,初中毕业前的桥本大辉也没有做过什么世界冠军梦。2013 年 9 月,东京申奥成功,3 岁开始练习体操、被称为 " 内村航平二世 " 的北园丈琉已立志要主场拿到金牌,而桥本大辉的态度似乎有些 " 事不关己 "。

    " 参加奥运,想都不敢想,能去奥运会只是极少数的一些人。" 即使是到了 15 岁,在电视机前看着里约奥运的桥本大辉也只是感慨:" 什么时候我也能出场就好了。"

    站上最高领奖台?这样的场景根本不曾在他的脑海中出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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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就这样,默默无闻的桥本大辉升入市立船桥高中学习,这是一所体育强校,体操部云集了不少全国数一数二的高手。在这里,桥本大辉贯彻着他 " 努力至上 " 的理念。

    他的座右铭是 " 没有天才可以胜过努力 ",来自日本音乐团体 BERRY GOODMAN 一首歌的歌词。

    他每天 5 点起床去学校,晨练、上课、训练,超过 10 点才回家。他花费比别人更多一倍的时间投入训练,高中体操部总教练神田真司已不记得多少次在训练后提醒他 " 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"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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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高一国家体育大赛上的一个细节令神田印象深刻。当时桥本大辉是替补队员,在正式比赛队员还在场馆内做着赛前热身的一个小时里,他已完成了全部 6 个项目。" 我感到震惊,周围的教练、选手应该也会感到吃惊。他一点都不怯场,也知道如何发挥自己的能力,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选手。"

    在神田看来,桥本大辉有一项神奇的能力:一旦学得了新的动作,就能马上运用到比赛的整套编排中。

    " 在单杠上,从高一到高二春季大赛,他在比赛中加入了两个 D 组难度的动作——并腿马凯洛夫、直体特卡切夫和一个 C 组难度的分腿特卡切夫;高二夏天又掌握了 E 组难度的科尔曼;高三参加体操协会集训的时候掌握了 G 组难度的卡西纳并在 10 月世锦赛中完成这个动作;在‘超级决赛’中能连续完成直体特卡切夫和分腿特卡切夫,让人大吃一惊。从高中才刚开始学习的这些动作,没有选手能像他这样短期内就掌握。"

    要想学得快,首先得记得好。在哥哥拓弥看来,弟弟的记忆能力的确出众,无论是大脑还是身体的记忆能力。" 大辉每天都会拍下自己动作的视频,将它存入电脑中。同一天拍摄的多个视频之间有很高的相似度,尤其是单杠,几乎没有区别。"

    " 有一次回老家,我和大辉一起看电脑里的视频,我问他‘那个动作怎么做才好’,大辉从几千个视频中一下子就找到了想要的视频,告诉我‘这个时候的最好’。"

    桥本大辉本人也曾透露,他记得 2013 年起,世锦赛排名前列的全部选手和分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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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不过,桥本大辉也有个小小的烦恼——身高。对于体操选手来说,太高是一种障碍。奥运两连冠得主内村航平的身高是 162cm,而日本现役体操男队主力萱和磨、谷川翔、谷川航的身高也都未超过 163cm。

    目前桥本大辉的身高已达到 166cm,练习体操项目伊始,他就考虑到身高问题,甚至有意识地不喝牛奶。" 真希望能停止长高。双杠项目脚可能会碰到地面。理想身高是 160cm,可以的话最好是 159cm。"

    荣耀与风波并存的奥运初体验

    对桥本大辉来说,2021 是一个特殊的年份。4 月开始,他在各大赛事中高奏凯歌:全日本锦标赛男子全能比赛,预赛只排第七的他在决赛逆袭夺冠;在 NHK 杯、全日本锦标赛单杠比赛登顶;奥运会上,首次参赛的他获得全能和单杠两块金牌,以 19 岁 355 天的年龄刷新奥运体操男子全能项目最年轻冠军纪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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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然而,奥运会的结果看似圆满,过程却充满曲折,桥本大辉没有想到,比赛中的一个失误将自己推上了风口浪尖。

    7 月 28 日晚间进行的男子全能决赛跳马项目中,桥本大辉在落地时右脚踩出垫子,和完成相同动作、落地时左脚踩到边线的中国选手肖若腾一样得到 14.7 分,最终桥本大辉在总分上以 0.4 分的优势力压肖若腾获得冠军。

    赛后,国内外多个社交平台上出现了围绕桥本大辉本场表现、裁判打分是否公正的讨论,部分网友还在他的个人账号下留下嘲讽、负面的言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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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二天,国际体操联盟罕见地发布针对桥本大辉跳马扣分项的详细说明。晚间,桥本大辉发文,贴出冠亚季军的合影、国际体操联盟的打分解释,以及两张文字图片,这条推文至今还处于他个人主页的置顶位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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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面对争议,他写道:" 或许跳马的打分有些奇怪,但国际体操联盟已经公布了正式的打分结果,扣分项目都已明确写出。对于在东京奥运会上做出了让评分结果有疑问的动作,我感到抱歉。有时候,我们运动员需要接受残酷的结果和分数。这次比赛中,我的吊环项目也是如此。打分项目是由裁判客观决定的,而不是由主观决定的。我认为其他选手也是在明白这一点的情况下从事体操运动、同场竞技的。"

    在那之后不到 3 个月,北九州世锦赛开幕,桥本大辉再次代表日本参赛,这一次他面对的中国选手是与他年龄相仿的张博恒。全能比赛中,两人都在鞍马项目上失误掉下器械,最终桥本大辉以 0.017 分之差获得亚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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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无论是比赛中与别国选手互相鼓劲的场面,还是赛后的这番言论,都让不少曾对他抱有负面看法的网友改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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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奥运冠军也是农活小帮手

    成为奥运冠军之后,桥本大辉的名字被越来越多的日本人熟知,而一手将他带大的祖母桥本久子也走入了公众视野。

    由于父母工作繁忙,年幼时期的桥本三兄弟主要由祖父母照顾。两年前过世的祖父主要负责三人在佐原体操俱乐部的接送工作。

    据久子回忆,儿时的桥本大辉经常生病,"3、4 岁之前,一周有 5 天都要去医院。小儿哮喘啦、发烧啦,身体真的很差。到进入托儿所那会儿情况才变好一点。" 而桥本大辉也曾在小学作文里写道:" 奶奶,谢谢你照顾我们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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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祖父母的老家是农家,拥有 1.8 万平方米的土地。老人们经常带着三兄弟去田里,久而久之,桥本大辉和哥哥们也开始帮忙干农活。即使是在奥运当前的 2021 年,桥本大辉也一直帮忙到了 3 月底。

    久子曾调侃自己是桥本大辉的的 " 专属主厨 ",比起母亲的料理,桥本大辉更喜欢久子做的饭菜。" 大辉喜欢吃加入了家里田地种植的马铃薯和洋葱的咖喱。" 此外,干炸食物、炒饭、麻婆豆腐也是他的最爱。

    由于农务繁忙,久子几乎从未去现场看过孙子的比赛,在北九州世锦赛上,她终于如愿。

    男子全能颁奖仪式后,桥本大辉手持花束,在场馆里小跑着,5、6 位摄像师追在他身后。来到观众看台前,桥本大辉抬头向人群望去,一边走一边找,还不断回头和远处的工作人员确认。直到找到祖母的位置,他扬起右手,用力将花束抛上看台,人群一片欢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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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久子未能看到孙子站上最高领奖台。不过,对于已经具备顶尖实力的桥本大辉来说,他依然有足够的时间。

    如今,那个初中时还 " 胸无大志 " 的男孩已经描绘出越来越清晰的未来目标:东京奥运会上屈居亚军的男团项目,要在巴黎力争金牌。